第五章
5.
“我最恶心男人借着喝酒碰我。”
“幸亏景川把那个姓王的赶了出去。”
“除了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让别的男人靠近。”
语音播完，房间里只剩我的呼吸声。
四十九秒。
陆景川只听了八秒，就用剩下的三年惩罚自己，也连累了我。
我把语音发给他。
不到二十分钟，他赶到门口。
我隔着门播放了一遍。
门外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对不起。”
我打开门。
陆景川眼睛通红，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问我，为什么那晚不告诉他被人摸了。
“我说了。”
“你们家的供应商摸我，你妈让我顾全大局。”
他僵在原地。
董玉兰从没告诉过他。
她只说我婚前和人发生争执，情绪不好，让他别在新婚夜逼我。
第一年治疗时，医生建议夫妻共同咨询。
董玉兰却告诉他，我已经私下说过不愿参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病。
我从没接到邀请。
陆景川说，董玉兰还反复提醒他，我陪着跑男科只是想要孩子，并不代表愿意接受他的触碰。
他把我的每一次检查，都误解成了完成陆家任务，而不是在挽救我们的婚姻。
第二年，我主动约过一次。
董玉兰的助理告诉我，陆景川临时出差；同一天，她却告诉陆景川，是我觉得丢人，要求取消。
那天我在诊室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陆景川在诊室楼下，也等了我四十分钟。
董玉兰只用了两个电话，就让我们再次认定对方不愿面对。
原来这场误会能拖三年，不只因为我们不沟通。
董玉兰一直在中间关门。
陆景川当场给母亲打电话。
他开着免提，问三年前那次共同咨询是不是她拒绝的。
董玉兰沉默片刻，反问他为什么要翻旧账。
“晓楠不适合你，沈薇才和你门当户对。”
陆景川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他问母亲，沈薇是不是早就知道诊断。
董玉兰没有否认。
难怪接风宴上，她一句话就能准确戳中我最疼的地方。
陆景川当场登录公司邮箱。
一个月前，董玉兰把他的诊断书、处方和复诊记录全部发给了沈薇。
邮件标题只有一句：景川的问题需要换个合适的人解决。
沈薇回复，她愿意试试。
她不是凭大学记忆猜到真相。
董玉兰亲手把儿子的隐私，磨成了刺向我的刀。
陆景川将邮件完整转存，随后要求公司法务追查资料泄露。
陆景川在家族群重新发了一段话。
他承认是自己隐瞒病情，董玉兰明知真相仍长期污蔑我，并要求所有转发者公开道歉。
董玉兰立刻打来电话，命令他删除。
他直接关机。
随后，他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我已经从陆家搬出来，也暂停了公司职务。”
“晓楠，我不求你现在原谅。”
“但这口锅，我会亲手从你身上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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